华农又上头条。

我想华农成为热门关注的机会实在不多，继月前连续的跳楼事件，到现在被学生告上法院，学法律的应届毕业生，踏入社会的第一件事是状告自己的母校，也难怪成为头条。

此举引发诸多评论，对此我不予作评，倒是突然想起了外国语学院第一届某某选举大会。

事别已有三年？或两年，记不清了。那时学院刚成立，人数不多，学院极为隆重其事，要求每个学生必须出席，出席便出席吧。这一全体学生出席，便引发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选举，焦点的主角，便是俺们“姜憎”辅导员。

这块姜，人长得如何尚不予评论，毕竟外貌是爹妈给的，至于人品嘛……选举第一次出来，那块姜票数不够，无缘某某书记一职，那怎么行，书记一职向来由辅导员担任的。领导们不知商讨了多久，决定开始第二次选举，选举的主角只有一名，自然就是那块姜了，看来学院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块姜捧得名正言顺的。我们在下面讨论得大快人心，第二次选举开始，过程不再惶论，结果另我第一次觉得原来群众的眼睛真是雪亮的，人心也是前所未有的团结，伟大的华南农业大学外国语学院的同学顶住了重重压力，哈哈，那块姜的票数第二轮投票后还是不能如愿，那个爽啊……

二事其实并无关连，只是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之时，突然想起这么一件痛快之举，手痒痒要饶舌一番。新学院的成立，带来的却是人文的旧作风，“姜憎”不得人心至此，还是稳坐其位至今。是学生的素质，工作人员的不司其职，还是学校的“无能”，抑或中国教育制度的滞后？这些，就不是我可以大放厥词的了。

记得有次聊电话时，好友说我是字如其人，事实上我的字写得一塌糊涂，不过到底不仅让他以不羁二字混淆过去，还让我美美地自我陶醉了两秒钟，哈。现在突然回想起来，我忽然想起另外四个字，文如其人。

    人们常说做人要言行一致，我却以为，文与行也需一致。何解？写作文时常听闻“我实在无话可写”诸如此类的抱怨之词，其实也就是无话可说，写字不过是说话的另一种表达自己的方式而已。鲁迅先生以笔代口去讨伐没落破旧的社会现实，一样起到了革命的作用，甚至于这些记录下来的话语到今天依然有它存在的价值。我手写我口，在我们一味的仅以言行是否一致去评判某人时，是否不该忽略以文体方式存在的话语。

上写作课的时候，老师都会挑出几篇范文作为点评。有次作文的主题是谈谈自己如何看待娱乐新闻，其中一篇文章大谈特谈八卦新闻的弊端，无中生有不说，还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金钱，大义凛然得此等刊物根本就不该存在于世的味道。文章观点很突出，用语措辞句法方面也做得不错，只是我实在难以苟同。要知道此文作者脑中储存的明星八卦资料更新的速度简直如同因特网，如此热衷的程度可解释成纯粹是为了消遣吗？有人觉得这不过是篇文章而已，不值得如此大惊小怪。我无意批评也尊重他人的爱好和生活方式,只是我所执着的，不仅只是言行一致，还有对写作的尊重和手中那支笔的意义。就如在日本漫画《棋魂》里提到的，如果你不是真正由衷的喜爱围棋，你怎能了解那些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与挫折仍执着于棋艺的提升，以考进棋院为毕生追求的人。任何儿戏的态度或想法不仅对那些怀有梦想的人是种侮辱，也亵渎了围棋本身。我自认并不高明，但也难以容忍旁人打着做文章的旗号来写一套做一套，如此作为的人，与那些口蜜腹剑的伪君子又有什么区别。

提到伪君子，第一时间映入我脑海的，是金庸的《笑傲江湖》里的岳不群和任我行。岳不群是正派人士，称为“伪君子”应不为过；任我行是魔教中人，“伪小人”或许比较适合。这两人的共同之处，在于他们心计之深沉无人能及，把“伪”字的真谛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有评论家说金庸的小说开篇平淡，越往下读情节发展越跌宕起伏，令人拍案，这话不无道理。岳不群为了实现武林盟主的美梦，处心积虑夺取辟邪剑谱，把明知是左冷禅派来的弟子放在身边朝夕相对，待得他偷去伪造的剑谱后大败左冷禅，终于成功登上五岳盟主之位，只可惜半路杀出了原来还没死的任我行，不然东方不败忙着练绣花剑没空理他，少林武当少了份奸诈，令狐冲又处处顾忌师徒之情，一统天下倒未必是空谈。至于任我行,他看出了东方不败夺位的意图，故意传他葵花宝典令其自残身体，为了想出破除吸星大法缺陷的方法，假意被东方不败欺骗而囚禁在阴暗的西湖底，一待就是十二年，只望有朝一日破除奥秘后东山再起，期间只可惜了大帮忠心耿耿的门下和向问天，被人追杀之余还得费心思虑如何助他脱困。

此等智谋，此等心计，世间能有几人有？答曰金庸先生。只是查大侠不以此称霸江湖，而把它融入小说中的角色中，无形中也成就了他一代武侠大师的地位，也算雄霸一方了吧。由此可见，心计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其实事物本就如此，世人只管把金钱叫成万恶之源，而一味的忽略了人的主动性，然而金钱本身有什么罪呢？把自己的过错推到无任何意识任何行为能力的死物身上，真是可悲复可笑！话题扯得有点远了，不管是行文不一致也好，为人弄虚作假也罢，一个人行为于世，既不可以真面目示人，又怎能企盼他能以诚待人。诚信不该只是被用来大张旗鼓宣扬一番的形式化产物，任何道德规范，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军人表现出来的对天皇的“忠”，是一种可怕的精神动力。对于参加过二战的美国军人来说，即使只是回忆起日本士兵开着歼战机不顾一切直冲过来的姿态，也依然让人胆寒。但是许多人可能不知道的是，很多传统文化所颂扬的“情义”的德行，在德川氏未统一全国以前的日本，这种德行之重大在人们心目中超过当时的“忠”。这里的“情义”是武士对其上级及同辈所尽的忠诚。在十二世纪，源氏将军要求一位大名引渡他所庇护的敌对领主，那位大名写的信至今保存。他对自己的“情义”受到非难表示强烈愤慨，甚至拒绝以忠的名义背叛情义。他写道：“对于公务，余个人无能为力，但武士重名誉，武士之间的情义乃永恒之真理”，也就是说，它超越将军的权力。这些古老的情义对今日日本人来说已是过眼云烟，这些古代关于忠诚的故事只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梦想，时代的变迁给了它以不同的涵义。在一个我们以为很熟知的以忠闻名的国家，曾几何时，情义的作用超越了一切，让人惊讶的同时是否也值得我们去深思。

许多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都有着很完善的法律体系，人们即使只是偶一犯错，都会被记录在案并可以通过因特网查询，在这样一个具有广大透明度的公众场所，人们无处可遁，无形中为道德的制约提供了法律的后盾。即便如此，国人也不该为自己的过错寻求籍口，毕竟法律终究不是个万能的家伙。某些报章杂志披露的事件，相信不仅让身处国外的华人，也让我们这些在这片具有五千年文明的土地上活着的人汗颜。在国外的无人售票报亭，人们都很自觉的投币取报，但此举在华人聚居的地方却行不通，报亭往往是报钱两空。有人认为这是因为中国人缺少信仰，我想或许这种说法的原因之一是西人多为基督教徒，而他们所信仰的教义中古老的“摩西十诫”为人们的行为确立了一个标准。

开篇之前总惯于把写作前的林林总总也记下来，这之于我，似乎已成了种无法更改的陋习。

 对于许久已不提笔的我来说，有许多东西都是一直萦绕在头脑里的，然而往往总是懒于动笔，或许我等待的，是一个契机吧。就如虽然一直都很想认认真真从头至尾的读一次红楼梦一样，却总不能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写写死亡，是我一直不忘的念头，以我这个年纪来说，给人的感觉不置疑是幼稚兼肤浅，而我实际上也的确不可能有什么深刻的理解，只是接触并体会死亡，一直伴随着我近几年来成长的过程，心里也就有了种是否该归结一下的挥之不去的感觉。

 案头空空如也，本也不是什么无伤大雅的事，只是自从突悟本乃井底之蛙后，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无力之感便愈来愈强，阅读时感叹于文章中绝妙的引经据典之余也发现了不少汗牛充栋的渣滓，印象最深的是一仁兄借李蛰自杀前的“七十老翁何所求”大放厥词，事实上无论是李蛰还是王维在《夷门歌》中的诗句都绝非彼意，看得我忿忿然却又无可奈何。于是唯有暗下决心努力执行“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的原则，以免哪天贻笑大方还沾沾自喜。

 晚饭后偷空看了个中篇，其大意是一个青年向黑社会通风报信导致了一个卧底警官的被杀，原因是那警察不择手段夺取了他钟爱一生的未婚妻，三十年后长大了的警察的儿子子承父业破了这疑案。当年那个满怀仇恨的血性男儿多年后成了位人人眼中的典范的老师，他与那名儿子最后的对话是，“对于所有人，你父亲是个好人，但对于我他却不是；而对于所有人，我也是个好人，但对于你，我也不是。”是与非，好与坏，它们之间的界限真的就那么清楚吗？刹那间，我想起了曾经做过的一份选择题，毫不夸张地说，那是我有史以来做过的最难以作答的问题，我想，或许，我可以写写道德。

 大一时选修了门伦理学的课程，尽管任课老师讲得天花乱坠本人乃某某名牌大学高材生并在其所在学院身负重责，我仍不置可否。想象中的伦理学真的便是如此吗？究其原因，在于她上课时举的一个例子，一家生产牙膏的厂家的工作人员，在其公司长期以来利润无任何攀升的迹象下，提出了一个把牙膏的软管口增大一毫米的建议，经采纳后牙膏销量果然大有起幅。这个故事我之前也曾看过，只是不明老师何以对此痛心疾首，时至今日我依然不解软管口与道德有何关联。而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无论这番言辞是基于伦理学的角度还是个人见解，都使我对这门学科热情骤减并从此兴趣缺缺。

 道德是什么？这几乎成了许多专著开篇就会论及的问题，我既非哲人，也就从不深入探究过什么，而且即时偶有涉及，也从不能想出些什么高明的说法来。如上文提及，那份选择题中的第一道便是：

Moral statements are primarily:

a)      statements of fact or truth (e.g. “Murder is wrong” means “It is a fact that murder is wrong”).

b)     statements of the speaker’s desire/emotion (e.g. “Murder is wrong” means “I hate murder”).

c)      statements of command (e.g. “Murder is wrong” means “I say: don’t murder”).

d)     Doesn’t matter/Dislike all answer choices.

 按照老师的要求，我要从中选出一个答案或自己作答并说明理由然后综合所有后组织成文。这份题对我来说的难度在于从来不曾认真思虑过又何以作答，通读全题后可悲地发现无几可为我所选，更痛苦的是不知其选项意义理由为何。隐约记得我那时的答案是无论何种条款，都只是适用于某个特定的社会群体的，如不同的国家或民族。举些例子来说吧，在中国，妓女这一行业是认为不道德伤风败俗的，同时也为法所不容。然而在荷兰，这却是一个合法的行业，或许用这个安乐死也合法化了的新潮国家对比差距大了点，不过即使近在日本吧，也不见得就如中国。至于泰国，可以成为人妖甚至还是些穷苦家庭的人的梦想，也许这是一种急切摆脱困境的无奈吧，可为与不可为，之于他们来说，旁观者又能说清多少呢？在我看来，道德也就是某个群体里大多数人所认同的观念罢。再者，用回 “Murder is wrong.”这个句子，谋杀肯尼迪自然是不对的，但是，谋杀一个恶贯满盈的大毒枭，想必很多人都会拍手称快吧，至多被人说方法不对而已。所以，大多数人的看法也不尽然就是对的。

 今年三月下旬，我有幸在一个小型比赛中接触到来自亚洲各国的拳击运动员，比赛期间碰上了两件事，一是台湾公投，二是巴勒斯坦哈马斯组织精神领袖亚辛的被刺。公投的结果是阿扁以微弱之姿胜出，可能因为这点激起了国人的愤慨，比赛安排总会有一两场是中国对中华台北的，每逢此时场内观众就叫喊得特别起劲，“打倒阿扁”之声络绎不绝，并且张驰有度，节拍掌握得恰到好处。我所尴尬的是，对于这些远道而来参加比赛的选手来说，外事行为与他们何干......至于亚辛被刺，我恰好是巴勒斯坦队的译员，得知消息的第二天他们问我对此事的看法，我谨记不谈政治与宗教的两条外事规定而反问他们，其中一个队员的答案是“…That’s immoral……Because of the aggression, …”我记住了这两个词，“immoral”和“aggression”。我不知道他们心情确切如何，我所了解的只是对于他们来说，以色列的行为一直以来便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侵略行为，哈马斯组织在他们的观念里，可以说是一个顺应了大多数民众的民心而存在的组织。最后一提的是，相对于其他二十来个浩浩荡荡的队伍来说，这个队伍可以说是比较突出的了，一行总共只有四人，没有裁判员，没有随同官员，没有国家队队服，没有队徽，说白了他们与联合国雇佣军队没有什么分别，两人来自意大利，一人来自迪拜，一人来自巴本国，除了来自意大利的两人相熟之外，其他彼此都是首次见面。从某个角度来说，我不否认对这些队员们的同情，但对于这两国的纠纷，如果不是真正处于那个环境，其他的人又有多少资格去说些什么呢？而判断道德和非道德之间的标准又究竟从何而来？以下是另一道选择题。

Where does the proper distinction between “good” and “bad” come from?

a)      A moral realm that is completely unique, transcendent.

b)     Every individual, through their choices to pursue that which they desire.

c)      God’s will.

d)     From holistic forces of the universe (may involve divine power or not).

e)      Human nature, with the natural interests of people.

f)      Human intellect, with the natural capabilities of human thought.

g)      Dislike all answer choices.

“性相近也，习相远也。”――《论语.阳货》

  这句话本是用来说人的性情的，在我以为，个人是非观念的形成也大致如此，后天的教育和环境的熏陶起了很大的作用。一个小孩从小就被教导偷窃是不好的，他长大了自然也如此认为，当他周围的人都是这样想并没有任何不妥发生的时候，他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苹果砸出三大定律的机会毕竟还是少数。

 我没有什么根据去完美我的这些观点，而对于我来说，理由也并不那么重要。理解本来就是一个不断变化的过程，以前所执着的未必就和现在一样，认识也如此。所谓“少年读书，如隙中窥月；中年读书，如庭中望月；老年读书，如台上玩月。皆以阅历之浅深，为所得之浅深耳。”说得也大概便是如此吧。